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
转载自微信公众号:盛京摆渡

1993年9月,中国广播说唱团赴宝岛台湾,举办曲艺说唱艺术专场演出。

除了赴台表演外,说唱团还有一个重要的行程,就是到台湾张学良寓所拜会,尽管当时张学良已经年过九旬,但听说有艺术团来拜访,张学良还是欣然答应。

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
相声段子《批三国》里,有句话“三张断三桥”,张寿臣一开始不知道说的什么典故,张学良后来给他解释:

张飞断当阳桥,

张任断金雁桥,

张辽断小石桥。

张寿臣这才恍然大悟,张学良一笑,临时加了个包袱:

“咱俩到底谁是说相声的?”

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
有一次,张寿臣在台上说《八屏扇》,一口气将八段全说了下来,累得气喘吁吁,等他回到后台后,张学良告诉他:

“以后没必要全都说,选几个经典的就可以,全都说不仅冗长,还有很多是重复的。”

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
因为张学良本身已经92岁高龄,平日里深居简出,除了一般性的会客以外,平常基本不见生人。

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单弦大师马增蕙

幸运的是,说唱团里单弦大师马增蕙认识张学良的五弟张学森。

张学森是张学良晚年时接触最多的弟弟,是张作霖五夫人寿懿所生。

说起来,张作霖六位夫人中,唯独这位五夫人最知名,张作霖在“皇姑屯事件”中遇害身亡后,当时家里大大小小哭声一片,唯独五夫人最有见识,在她的周旋下,日本人没能确切的得到张作霖已死的消息,为张学良返回沈阳主持大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。

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缘故,张学良和这个弟弟关系很好,早在60年代,张学森赴美定居时,就为大哥大嫂办好了在美国长期定居的绿卡。为张学良后来定居美国夏威夷打下了基础。

张学良1990年恢复人生自由后,张学森便时常与大哥欢聚,两人一起品茗听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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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
“别高寿了,再高寿就成老妖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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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3年中国广播说唱团拜访张学良

大家一开始进门时,都感觉有些拘束,没想到张学良幽默的一句话,反倒将他们这些曲艺工作者给逗笑了,这么一笑起来,大家的拘束感一下子就没有了。

尽管后来时隔多年,作为曾参与这场盛会的姜昆来说,仍然记忆深刻。

“我第一个把中央电视台的摄像机带到了张学良先生的面前。因为在这以前呢,张学良先生曾经会见了在台湾演出的人艺剧组,我们这次就利用了在那里演出的机会,通过他的弟弟张学森先生,给我们搭上了关系。”

也正是因为有他们这些人,我们才能在时隔半个多世纪后,见到这位曾经在过去历史上有着重要意义的人物。

不像照片上那么的刻板,张学良作为一个东北人,其实骨子里有东北人的热情和幽默。

张学良那时还给他们这些曲艺工作者讲了个笑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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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绘声绘色地说着,一点也不亚于那些在台上表演的艺术家。

“有人告诉他,这玩意儿叫扣子,不叫疙瘩。”

“结果出门后,这人一不小心撞在门框上,碰了个疙瘩,但他没敢这么说,于是说了一句,我脑袋上碰了个大扣子。”

一个简单的笑话,把屋子里的人全给逗乐了。

姜昆记得很清楚,李金斗和陈涌泉说完一段相声后,张学良看到他在一旁站着,于是问他:“你是干啥的呀。”

“我也是相声演员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说啊?”

姜昆赶紧解释:“有我们老师在呢,李金斗老师、陈涌泉老师,他们是老相声演员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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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昆与师胜杰

不过说起来,李金斗老师和姜昆其实年龄差不多,李金斗老师生于1947年,姜昆生于1950年,不过李金斗老师60年便考入北京曲艺团学说相声,姜昆则是在74年才与师胜杰老师合作专攻相声。

从进入相声行当,到拜师学艺,李金斗要比姜昆还早一些。

陈涌泉老师是1932年出生,比两人年龄都要大,陈涌泉老师外祖父、父亲都是相声大师,后来拜师谭伯儒学习相声。

不过论起相声,张学良想当年还和张寿臣有段交情,天津有不少相声大师,张学良都很熟悉,于是他问姜昆:

“有名的相声演员,你知道有些谁吗?”

姜昆问:“谁呀?”

张学良答:

“天津有名的唐大麻子。”

听了这个名字,姜昆闹到摇得跟拨浪鼓一样:“不认识。”      张学良特别疑惑:“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呢?”后来老人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:“也对,你是不知道,那会儿还没你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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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良

姜昆作为说唱团的负责人,还有一个关键的任务,就是邀请张学良亲自出席观看他们的演出。

张学良一开始是婉拒的:“哎呀,不行呀,我是去不了的,你知道我家里有病人。”

不过,张学良并没有把话说死,等到第二天姜昆一上台表演,发现台下观众席坐着张学良,他果然如约而至。

张学良问黄宏:你是什么演员呀。黄宏:小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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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良晚年

张学良一进门就对他们打开话匣子,似乎并不像是想象当中的严肃,反而十分风趣幽默:“前一阵子中国国剧(指京剧)来了,我去看了。哎呀,真是精彩!”黄宏上前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:“早听说您老喜爱京剧,据说每个星期五还要吊嗓子。”张学良一听黄宏这么说,高兴地笑了笑:“你们把我的情况摸得挺细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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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良回头看着黄宏,相比于其他人,黄宏在这些人中无疑显得更年轻些,当时也才30出头,比倪萍还小1岁。

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
“我们这些人都是演说唱艺术的,我是个军人,是部队文工团的演员。”

“黄宏最后说了两个字:

“小品。”

一听这个新的名词,张学良本能地皱了皱眉头,又缝囔着复述了一遍:“小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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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群、冯巩与张学良

也难怪张学良迷糊,小品这种艺术表现形式,是自春晚以后的八十年代才逐渐兴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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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良与赵一荻

黄宏唱了一段二人转,勾起了张学良思乡之情,片刻后张学良问黄宏:“你是哪儿的人啊?”“我来自沈阳。”

张学良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凝滞了,说话间也有些激动起来:“什么?你来自奉天。”

“那是过去的时候。”黄宏说了一句:“现在叫沈阳。”

“我知道那里,我知道哪里!”张学良十分激动,说起来也有些巧,张学良当年宣布东北易帜后,曾将奉天省改为辽宁省,将奉天改为沈阳,如今见到家乡来人,当年的往事一下子又浮现在眼前。

“东北的父老乡亲都很想念您啊。”

黄宏鼓足勇气,忍不住对张学良说道:

“不知道您老什么时候能回家乡看看,大帅府都已经刷了好几次,家乡人都等着您呢。”

张学良沉默了好一阵,他没有应承黄宏的话,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一句:“知道大家为什么想我吗?因为我是个大傻瓜,不会欺骗老百姓,也不会敲诈人,现在,还是个穷光蛋。”

临别之际,黄宏请张学良为家乡人写几句话,张学良提起笔写下“张学良”三个字。

“我的眼睛不太好使,我就光写名字了。剩下的话,你就替我写了吧!”

黄宏后来回忆起这件事,曾坦言:

“张学良没有给我、没有给他的父老乡亲写下一句话。也许,这小小的一方纸片根本承载不了少帅对家乡父老的亲情,也许他真正想说的话不能写在纸上,也许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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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良与赵一荻晚年合影

“快了,离100岁没几年了”

有意思的是,临别之际,姜昆闹了一个大笑话,他祝张学良“笑口常开,长命百岁”。

那会儿张学良已经是92岁高龄,老人立即抓哏回应:

“快了,离100岁没几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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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于凤至旧照
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晚年张学良:与大陆艺人的一次相聚!

2000年6月22日,赵四小姐去世,享年88岁,张学良十分伤感,在妻子临终前,张学良始终拉着她的手不松开。

妻子的离世带给张学良很大的打击,时隔一年,2001年10月14日,张学良在美国夏威夷病逝,享年101岁。

来源: 漫步史书 等媒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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